平安符

十七年前，老家村口的沙堆边，一个扎着羊角辫、戴黄蝴蝶发卡的小女孩惨死于篝火与人群的冷眼之下。

那时你躲在老宅墙角的鸡洞里，从头到尾旁观了整个过程——从推搡、哭喊，到炭火味盖过血腥味，再到大人们一本正经地向路人解释：“烤鸡而已。”

你没有说话，没有冲出去，没有报警。你只是把自己蜷成一团，任凭火光和歌谣在你眼底刻出阴影。

后来，村子里只流传“绿皮卡车撞死小孩”的版本。只有你知道，那不是全部真相。

自那以后，每个夜晚，你都在梦里重返那片院子，重返沙堆前的那一刻。十七年间，你一次次从鸡洞里看着小女孩死去，一次次醒来后告诉自己：只是噩梦，是童年记忆的变形，是太过敏感的神经。

为了安抚你，奶奶给了你一条褪色的红布条，说是“平安符”。你把它系在手腕上，几乎从不摘下。

直到这一回，噩梦不再照剧本演下去——小女孩没有按时死去，绿皮卡车迟迟未到，她转身，看向你藏身的那道鸡洞，歪着脑袋，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笑。

“该换你了。”